From 2026: Looking Back at 2025 and the Past Two Decades
序·旧事
—— 欲记来处,方知此身何以至今。
当下的自己已经是生命奇迹,永远不要以未来之名,让每一个当下成为过去价值的休止符。
这是一篇对过去的总结,我们希望能用过去的当下,去对抗那个被未来笼罩的现在,从而去少一点对当下的自我怀疑、反思和反省。去尝试活在当下,而不是被未来笼罩的现在。
以上开篇复制自一场 talk。或许这些话就是这篇文章最好的开始与总结,也解释了它为什么要被写下来。
这是我在 2025 年 12 月建站以来,第一篇写给自己的文章。说不上该从哪里开始,但总觉得该写点什么。也许可以给自己立个小规矩:每年写一篇年终回顾。这篇就从 2025 写起,也顺带把更久远的二十多年翻出来——它们未必精彩,却是我走到今天的全部。记忆正在变淡,趁还记得,先写下来。
比较搞笑的是,这篇文章是年初创建的,实际上到 7 月下旬才写完整。年终总结写成了年中总结,不过问题不大。
它大概会是一篇按时间顺序写下来的流水账,也可能很无聊。
我用 AI 稍微改了改错别字和明显不太通顺的句子。可能还有很多怪怪的叙述,不过那就是我的思考。
卷一·庭前
看庭前灯火,初识天地之阔
2003 年 4 月,我出生了。我不来自任何繁华的城市,洛阳本身就是一座三线小城;我出生、长大的地方也只能算城乡结合部。如果要谈这件事,“平凡”两个字大概就能概括我的来处。没有什么惊人的家境,家里没矿,也不穷得出奇;父辈是普通工人,再往上的祖辈也是普通工人和农民。没有什么“赤光绕室,体有金色”。非典或许是那一年中国人最深刻的公共记忆,但对我所在的小城而言,它留下的更多是一点恐怖氛围,并没有真正打断我的生活。
人很难回想这么久远的事。我基本忘了那些年的一切,只能借照片找回一点记忆碎片。
小时候的身体大概就已经预示了我现在这个体育挂科选手的底子:我应该比较多病。现在好多了,算不上健壮,精力也谈不上充沛,但至少不会每到流感季就次次中招,偶尔还能去健身房练练。和小时候比,这已经算大进步。我从初中开始就几乎没有得过什么大病,家里把我照顾得很成功。
继续在残存的记忆库里翻找,我应该是在这几年第一次坐飞机,去海南玩了一圈。放在二十多年前,一个小城家庭能这样出门旅游,至少说明我的物质生活并不差。至于这趟旅行,我已经失去了全部记忆,只能猜它大概玩得不错。
还有一件记得住的事,是 2008 年。汶川地震和奥运会都发生在那一年。地震那天,我应该还在睡午觉,被震感晃下了床。千里之外仍有这样的震感,很难想象震中会是什么样子。印象里,我在外面的小树林待了几个小时;当然,余震不可能影响到这么远。地震之后是 2008 年奥运会。对一代人来说,那是值得记住的一天。但不要指望一个 5 岁小孩看懂什么内涵:我只记得那是一场视觉盛宴,也成了某种标杆。不同文化有不同审美,但有些美是共通的,这就是。
说到人,我很难记清幼儿园时认识过谁。我住的地方很小,幼儿园和小学都在小区里,离家大概 50 米和 200 米。幼儿园认识的人,很多到了小学还会继续见面;我现在还能想起来的人,大概也还在联系。既然忘掉的已经忘掉,记得的也多半会一直记得,这里就不列具体名字了。现在回看,那大概是一段不错的日子。社会在快速发展,而我当时能感受到的,是周围的生活好像一天比一天更有盼头,发展会掩盖一切问题。
卷二·出门
既负书囊,始出庭户
到了小学,我的记忆清楚得多;幼儿园的事是真的记不清,小学则有很多很多有趣的东西。那时没有太大学习压力(和现在的小学生没法比),也没有什么一定要完成的事。至少在我那里,小升初不用考试,我们有很多时间玩,尝试各种东西,做些没什么目的的事。
先说上学。乱七八糟的事应该还有不少。奥数是当时很红火的课外补习,恐怕也是很多小学生坐过牢的地方。一边注水一边放水的水池、池塘里浮萍的生长速度,我都完全搞不明白。后来本科阶段学了真正的高等数学,再回头看小学奥数,只觉得它更无趣。在我这里,它训练的是一种不太理解本质的数学直觉,而不是对数学本身的理解。
英语也是有趣话题。我的英语从小学就一塌糊涂,这和个人的语言天赋、当时的环境都有关系。学语言更依赖优质教育资源和从小的培养。小学的我也不像现在这样善于坐牢。从这件事里得不到短期正反馈时,跑路就是最优选择。我经常翘补习班,实际上没怎么学英语。不过也无妨,至少对当时的我来说,小学英语还没有难到哪里去。
再看看课外兴趣班。我印象里学过美术和围棋,遗憾的是,从结果看都学得一塌糊涂。美术最大的成就是几幅画得很一般的水彩画,我也没从中留下多少审美能力。一个开在三线城市城乡结合部的美术班,老师能把技法教明白也就不错了。围棋是纯粹的思维游戏,要下出一点成绩需要不少训练,但我确实没那么热爱它,好像只下到了业余 4 段?看起来这些课外兴趣没给我留下什么值得书写的成就,但过程也不算白费:数学、外语,还有这些兴趣,总会留下些什么。或许可以立一个 flag,希望 2026 年能把英语口语和听力练到正常水平。
小学果然充满了学习,赶紧写最后一节,回到上学本身。那是一所很小的小学,但在那个年代,配置算得上不错。新黑板、内嵌电子屏幕、操场,还有满楼爬墙虎。学校有一栋回字形小楼,不同年级散在不同楼层;站在楼上从天井往下看,能看到树和打闹的低年级学生。大多数课程算不上有意思,但也没有什么难度。学习、作业、打闹和考试,构成了记忆里的全部。课外书也会看一点,不过那时放学很早,没什么自习时间,打闹一下,一天就过去了。小学课程没给我留下太多印象,唯一的遗憾是没有在那时候好好学 coding(有电脑课)。写代码其实挺有趣,只是我当年没有继续学下去。
小学最开心的还是玩:双休、五点多放学、家里有电脑,至少在电子游戏上获得了初步自由。无论是摩尔庄园、赛尔号、奥拉星这些 4399 Flash 小游戏,还是 Minecraft、LoL、红警、CF,对当时的我来说都很好玩。我确实喜欢养成游戏的快乐,从小时候玩的这些东西就能看出来。至于 PvP 竞技,只能说我从小到现在都手残。现在我依旧会去 MC 里转一转。从 1.5.0 到 1.8.1,几个版本里,我从基础生存都玩不明白的新手,变成了半只工业大神。可惜现在的工业向整合包和 AE 已经复杂到我完全搞不懂。网易代理 MC 的时期和多玩被封,大概也就代表着我很长一段 MC 生活的结束。你不能要求一个 10 岁小孩搞到信用卡和代理,去玩正版。
旅行才是最快乐的事,无论现在还是当时都是。小学是我出去玩得最多的阶段:去临近的王屋山、白云山、老君山,锻炼身体,也看云海和瀑布;去日照、青岛、黄岛,看海天一色和日出;也去北京看故宫,爬长城。小学有暑假,有小长假,是旅行的好时候。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东西吃:烤鸭、涮肉、海鲜,还有碳水盛宴。现在常常直接读 AI 的输出,再想“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”,行万里路的意义或许就在这里:去经历别人正在经历的生活,看不同的风景和故事。还有很多没看过的,希望以后能慢慢去看、去经历。那些东西不一定立刻有用,但可能会在某天撞成一点灵感。
这章最后再聊聊人。我所在的年级应该有两个班,总共 80 来人吧。班长学习不错,长得也还算可爱;有不少体育高手,篮球、足球、乒乓球都能打;有些害羞的小朋友(哎?那时我也是小朋友吧);有几个至今仍在联系的玩伴。也有些人没有和我一起去读初中。我们那所初中确实不太好,但在那个年纪,离开家也不是我想要的。女汉子好像也是每个班的标准配置,还有班级人气人物和社交恐怖分子。我在班里一直处在不落后也不拔尖的位置,这意味着平静,现在的我依旧希望保持平静。(列几个人吧:李、赵、杨、魏、雷、张、杨、马、张×2、钟、紫、马、李。希望未来的我还会记得他们。那个 QQ 群已经沉寂很多年了,怎么变成 25 人了?)
聊了很多无聊故事,还是收一下题目。看起来是很平凡的六年,但从现在回头看,我拥有过的自由已经比我当时意识到的多得多:每年去不同地方旅行,接触不同环境和人;沉浸在各种电子游戏里;靠并不专心的课堂学习和几乎没有的课外班,把成绩维持在中游偏上,偶尔再往上蹿一点。这些都算不上什么了不起的事,是一个对我个人的小小的奇迹,它们定下了我后来的基调。我不是那种把全部精力压在一个问题上的人,也未必会在一个领域做到顶尖。我会发散,会去碰各种不同的问题;发散和交叉对我来说本来就有价值。我会慢慢找到它,应该会。
忘掉外部的要求和压力,对一切保持好奇,去探索;让外物帮助我思考,但最后仍由我凭借知识和对问题的理解,做出大胆的判断和决策。去更快地学习不同领域,去思考它们之间的交叉。这是 2026 年的我,也是 2015 年的我。也许童年的经历早就影响了我后来的选择。我不在乎出错,它总比什么都不做更有价值。
卷三·青衿
风来四方,心亦有声
这一章是中学六年。整体上很平淡,路上的挫折不可避免,但也谈不上难以战胜。那六年里,我经历过最大的挑战只有升学:中考和高考。站在当时看,它们像前所未有的难关;现在回头看,又显得平凡普通。还是试着回到过去,看一看当时的自己。
如前面所说,我的幼儿园、小学和初中都在家附近方圆 500 米内。初中是一所普普通通的公办学校。准确地说,它的高中部有点垃圾,应该算全市倒数。我毕业两年后,它的初中部应该就撤销了。升学率不怎么样,谁会让孩子去那里读书呢?我当时在这里只是因为离家近。我也不是什么特别能专心的人,宽松一点的氛围反而算好事:我可以拿些时间尝试乱七八糟的东西,比如在初中弹两年吉他,或者玩到现在还勉强坚持的乐高。可惜当时的眼界限制了我,没去尝试那些我可能真正会喜欢的事,最后只留下几页缺少休止符的五线谱。
初中是一个新的开始。教材和课程没什么延续性,每门课都得重新学。如果看入学成绩,我依旧是中游水平,我好像一直这样。初一初二学习压力没那么大,旅行依旧是我喜欢、也做得到的事。贵州的黄果树瀑布;西江千户苗寨,从山顶向下望见的万家灯火;经过初步治理、变得清澈的洱海;商业化气息很浓、但仍看得见风土人情的丽江古城;玉龙雪山是我第一次到那么高的海拔,感觉还行。以后有机会,或许可以去更高的地方,看看会不会有更好的风景。旅行给我的感受很难描述,大概就是行万里路本身的意义。
还是得学习。事实上,学习才是这几年的主线,我可能是一个恋旧的人,因为玩的电子游戏和小学时差不多。当我在主线上拼命往前走时,这些无关紧要的支线总会占住人生的一部分。在学校学习并不怎么有趣,毕竟课程本身也不怎么好玩。最值得一提的是英语补习班。很感谢 Teacher Ding,她把我的英语从泥潭里拉了出来,我终于不再讨厌这门学科,甚至能平视它。中考分数已经记不清了,但高考英语 130 分、CET-6 513 分,英语至少不再一直拖我后腿。后来 Ding 做大做强了,她确实是个不错的老师。
当时中考压力不小。按往年的比例,我只有在一百多人里排到 5 至 10 名,才能去一个还算可以的高中,也就是省重点。洛阳好像有五所?但真正升学率还可以的只有前三所;到我高中毕业那年,只有洛一高和轴一中还能看,其他的只能说是拉完了。
我前面应该提过,我入学时一直是中游水平,大概 30 到 40 名。剩下的故事没什么可说,我开始知道这个成绩对我有多重要。失败不会让我完蛋,但可能会有点微微地死。我按部就班地学习,尽自己的能力尝试,补习英语、数学;当历史课代表,研究古代和近代历史(历史书可能是最值得一读的万卷书,以史为鉴,你会发现几千年来人其实没怎么变);也去研究其他学科。我展现出一点理工相关的天赋,也付出一点勤奋。物理、化学、生物对我来说还算轻松,理解自然规律,似乎比理解更抽象的定义更适合我。
那是我记忆里最漫长的一年。第一次为了一个目标付出长期努力,也交到一些不错的朋友。跳到结局,我最后还是去了洛一高,以垫底的成绩进入了最好的高中。和我同级的同学也都考得不错,比之前几届表现更好;比我低一级的学弟,甚至拿到了当年中考省状元。可惜以后这里不会再有初中生的故事了,它依旧是那所一本上线人数只有个位数的高中。
高中的日子既乏味,又充满新鲜感。我第一次离家求学,第一次住校,一周才回一次家;第一次习惯食堂;第一次进入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,认识完全陌生的人(初中里有很多小学同学,因为划片);第一次军训;第一次在监狱一样的学校里生存(衡水模式),等等等等。第一次很多,但没什么不适应。我好像只需要一天,就能适应一张新床和陌生环境,试着融进其中。
我依旧以班级倒数的排名进入,没什么大不了。我在 20 班认识许多新朋友,包括现在仍在打交道的苗圃和可爱的小左。半年时间把一群陌生孩子变成一个整体,又让他们彼此道别。后来我转到理科 9 班,认识了老徐、张酱、吴岳和刘等人。我可能从来没有真正融入过,也可能是在高中长大了。家里从来没给我太多压力,但我觉得自己需要成绩,需要去一个还不错的大学,得到更多资源,也找到同行的伙伴。绝大多数时间我都交给学习。我不是一个有天赋的人,勤能补拙,希望吧。
变数发生在 2019 年底,或许每个中国人都对此记忆犹新。我们用偷带的手机刷到武汉的新闻,一个未知病毒正在爆发,没人知道它是什么,也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。生活和学习的节律都被疫情打断,很多人的命运因此改变,可能我也一样。它没有像 2003 年的非典那样在夏季不知不觉中消失,而是在压制、平息、变异和反扑之间拉扯了很多年。几个月后,我回到学校。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用好那段自由学习的时间;面对一个前人没有经历过的未来,我们都没法预见。
高考在平静中到来,也在平静中结束。虽然其中可能充满失误,但我想自己不会后悔。吴岳加入了军队;有人去了湖南大学,有人去了中南、苏州、合工等等。希望这些都是他们满意的选择。
我也经历了很多:上不同的线上课程,参加一些自己选的补习班。希望它们有用,不过现在也没那么重要了。我来到西安某电子信息监狱,在数学系就读;然后入坑统计,最后一路转行。命运给的未必都是最好的选择,但至少把我带到了这里。P.s. 还是 90 周年校庆的一年,谢谢给我那个带发光小楼的录取通知书,后面就绝版了,到 2026 年就全都是一页纸了。
高中阶段没有旅行。从某种意义上说,它本身就是一场修行。这三年过得很快,快得像把所有时间都交给了学习;又过得很慢,慢到我认识了不同的人,经历了很多事情。这是人生的一部分,很痛苦,但也不能说毫无收获。毕业旅行让我重新感到自由。我从郑州飞到敦煌,再一路向东,去看壁画、沙海、盐田和高原湖泊。那是自然和人留下的伟力。
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,从垃圾初中逆袭到重点高中,再从垫底逆袭到前一百多名——这种俗套故事,写成小说大概都没人看。
卷四·负笈
来处未远,前途方长
好像我刚入学就毕业了。四年的时间,我都做了什么?高考这个通用目标结束后,我得去找属于自己的方向和未来。迷茫是这几年的主线,但总要在迷茫里做点事。对一切保持好奇,先满足自己的好奇吧。大学里在各个方向上的尝试,应该都从这里开始。Never Stop Learning.
数学系课程的压力其实没那么大,这给了我把时间花在其他事情上的机会。学数学真的很痛苦;高中时我就不那么擅长数学,我也许应该研究物理或者去搞计算机,不需要那么多跳脱的数学思维。它适合作为思维训练,而不是逼着我为了通过一门考试,去解决历史上那些经典问题。事实上,我第一学年成绩好像一塌糊涂,但这些成绩也没那么重要。
我重新回到 MC、LoL,又入了《原神》这个新坑。当自己暂时没有新的故事可经历时,不妨先在虚拟世界里经历别人的故事,这也算一种读书。我们搞出了 XDUCraft,重新启动复原工程;建立新社团失败了,但大家依旧得到一个可以一起玩的地方。我开始写代码,从中收获了一点乐趣,可能初中时就应该继续坚持下去。
我认识了新舍友和社团里的人,也和一起来西安的老朋友相聚。我们好像覆盖了西安高校 Top 3?那是难得的自由时间,像被压紧后突然弹起的弹簧,猛烈,但也很快。一年过去了。
我或许真的该做点什么了。弹簧弹了一年,已经够了。我可能发现了自己需要什么:更多尝试的机会,以及比四年更长的时间。说到底,我需要的可能是一个读研的机会。接下来要做的事也清楚了:不耽误日常玩乐和尝试,同时拿到更好的成绩,再参加一些课外竞赛(点名批评西安美赛大学)。这大概占了我两年,当然,这两年也有不少有趣故事,慢慢写。
美赛合作时我认识了 Shimmer,到现在还是很好的朋友。他确实是英语高手;相比之下,我的哑巴英语完全路边一条。整体来说,那是一次不错的经历:我尝试解决一个应用数学问题,用三天拿到了一个还算能接受的成绩。更重要的是,我发现自己根本不喜欢捣鼓那些微分方程。应用数学大概不会是我喜欢的方向。不知道喜欢什么时,先把不喜欢的东西排掉。排掉它以后,我很快发现自己应该转向统计或者数据科学,去找不同问题背后的通用解法。Shimmer 在我毕业那年赴美,又在 2026 年回国读研。辗转多地是真的不容易,但看起来是一段值得的经历。
CY 和 MY 大一结束后纷纷跑路:一个去捣鼓计算机,一个入坑网络安全,都是有趣的选择,也都是不错的人。CY 在计拔结束四年快乐学习后,保研去了杭州研究院,我们现在还能一起玩 MC;MY 毕业后跑去 ZJU 读博,确实好卷,跪了;WYF 选择去研究 BCI,现在应该还在 CIBR 大加班,这条路可能确实很正确。CYZ 和 LYH 也是很好的人,应该算我在班里关系比较好的女生?这是一所男女比例严重失衡的理工科院校,至少在这点上确实是小清华。确实有些人我没那么喜欢,但很少;大体上大家都不错,那些不让人开心的人就不提了。
我看着照片写剩下的内容,笑死。刚入学那几天,我对一切都好奇,星星点点灯火的夜晚,列车缓慢地驶回车库;第二天有一场漂亮晚霞,当然也热得要死。我白嫖到全运会羽毛球门票,和 WCY 一起去看比赛,还算不错。WCY 总算在摆烂四年后,凭恋爱的力量二战考研上岸;结果宿舍剩下几个都是单身狗。后来我认识了学业指导老师,她还帮我挂名了单人 SOLO 的大创项目。数学院的国家级大创门槛确实低得离谱,此处 @DXM,她让你少玩点游戏,多搞点正事。学校发的月饼不错,就是有点小。
和两个从幼儿园、小学就一起玩的同学度过一个假期。我们去了大雁塔,确实,烂怂大雁塔没啥好看的;在炎热夏天徒步城墙,走到含光门就激流勇退,彻底热昏。后面又试了老西安烧烤,而且经常回购,性价比确实极高。阳光天地的火锅店好像也聚了几次。还跑了一次庙会,但好像扑空了,只吃到一碗饸饹面。因为体育课又一起爬了一次山,直接累晕。后来还吃过一家不记得名字的炖羊肉,参观阿房宫遗址后又去吃魏斯理汉堡。全都是吃吃吃哎。
应该是十一假期,家里人还在西安玩了一圈。遇见长安虽然开在商场里,吃起来还算不错;毕业前的生日,我又和 Shimmer 去吃了一次。秋天的西安有云海中的月、灿烂晚霞、攒了几天又被一扫而光的金黄银杏地毯,还有夜晚的人。校庆发了颠小电的小礼品,还吃了上一元套餐;我也买了一套很喜欢的校庆邮票。然后秋天结束,冬雪要来了。
恐怕西安人不会忘记 2022 年初的冬天,那是自然与人的两重冬天。我们在学校经历了一场漫长封控:停课,雪夜操场核酸,教务处反复拉扯 If else 式的期末考试时间,一直拖到过年前几天才得到返校机会。社会陷在一种恐怖里,但人不会停下来。我仍可以在宿舍煮泡面饺子,煎蛋和午餐肉当加餐;雪地被踩出一串串白色脚印,图书馆的图灵给我们送平安果。封控总会结束。我还能在洛阳和小时候朋友聚餐,也能在虚拟世界里度过最快乐的一次海灯节,在群玉阁拍下合影。奇迹总会发生。
年底的放开和群体免疫就是另一个故事了。至少那时我在温暖的家里;或者说,这个故事到 2026 年也仍在继续。我在 2023 年 6 月也中招住进医院。
太白山的云、小南门早市,构成了一场简单旅行;冰煮羊和一家毫无印象的火锅店也还算好吃。又是一年中秋,感谢 WCY 抽到的月饼,可惜后面几年他没有好好抽奖。后来的我看起来很无聊:在 Xbox 上玩了不少游戏,在各个食堂里挑出好吃的餐厅(杨铭宇、湖南蒸菜和煲仔饭都不错),又和几个室友开始疯狂回购两家新开的川味小炒。还跑去雄安新区参加 SAS 的比赛,可惜 SAS 在 AI 时代基本凉透。
我很快迎来新节点:一个成绩倒数入学的选手,该考虑保研去哪儿了。怎么又又又又是这个剧情?我可能已经习惯。虽然从没拿到过奖学金,我还是在焦虑三四个月后确认去武汉大学。这算是一个还不错的结局,因为我没怎么努力过。不过武大后面疯狂上大分,笑死了。这几个月里,我在杭州吃了杭州酒家,在西湖散步;在武汉则连续踩坑饭店。休止符是好的,过程坎坷也无所谓吧。
最后一年可能是最放松的一年,经历也比之前有趣得多。参加许嵩《呼吸之野》的快闪(依旧没抢到票);看人生第一场 Live,ChiliChill 是好听的肉块。还和 WCY、WYF、DXM 一起去了陕历博,待了四年才第一次去,后来应该还去吃了魏客?Shimmer 离开前,我和他去了一次万象城的世界之树,在宜家吃了巴奴,下次见面就是一年后。和 LYK 跑去牛肋条自助给老板上了一课,结果撑得要命。总之是段很放松的日子,没什么压力。我一边放松心情,一边寻找新方向。AI 正在挤压传统数据分析,我也是无意中读到 The Second Half 后,才开始认真想这件事。
毕业啦!我们拍了搞笑、正经以及不那么正经的毕业合影。我第一次参加学校举办的毕业晚会,还混进了场内。和认识的大多数人——WYF、WCY、DXM、LXM、GL,以及 MC 社团的各位——都拍了很多照片,好像四年加起来都没拍过这么多。正式典礼那天,我还和 MY、CY 拍了合影;之后跑去西工大玩,顺便在“为国铸剑”下面和 LYC、LYK 也拍了毕业照。我想应该已经全收集了。四年结束了,或许是经历最丰富的四年。还会有四年时间,去见比这四年更多的事物吗?
当下已经是过去的奇迹。
卷五·行远
既历其途,方知远近不在山川,所行愈远而所问愈深。
这一章应该不会太长。按到 2025 年底算,满打满算也只有 4 个月。干脆把一些 2026 年的琐事也连着写了,毕竟中国人的新年是农历新年,春节才算过年。
我来到 WHU,坐了差不多 4 小时高铁。收拾行李,装窗帘,认识新室友,在新食堂吃饭。没什么特别值得纪念的,又是一次平淡开始。我会经历些什么?那时我已经想好,可能要从传统统计离开,把时间投入 AI Agent。Just for fun.
先到来的不是开学典礼,而是开学两天前往北京的出差。去北京的车竟然比回洛阳还快,真是离谱。先不说后面我们在做什么,去地理所这一趟至少玩得挺开心。我在会上算是小小出了一次风头?学 AI 还不到两个月,已经能忽悠全场。CH 看起来略微苦逼,不过后来的合作很愉快。事后还蹭上了一顿很好的眉州东坡。菜做得相当不错,只要不让我结账,什么都好吃,这就是我的人生哲学。
距离上次到北京已经快 10 年了。我趁还有时间,重新去奥体中心走了走。时隔多年,少年心境不在了,总会多些新感触。没预约,就坐公交从长安街上穿过去,看那个已经不再的人与年代。顺路见了 GL 和 YF,不过上次见面也才不到 3 个月,算不上很久。还和老师吃了顿饭。为什么还会想起那顿饭?因为写这段时间,我刚好还在做那个医学交叉的需求。
回到学校后的故事很平淡啦。按部就班地学习,尝试没吃过的东西,和父母一起参观黄鹤楼,看编钟和古剑。辛亥革命博物馆恰好不开放,但从红砖里也能看到几段过去的故事。户部巷和回民街一样,是完全商业化的步行街;不过大中华酒楼的饭算得上地道楚菜。我吃到了 WHU 和 WHUT 的月饼,也和在武汉的高中同学小聚过几次(和 ZR 聚得有点多)。《空月之歌》将要结束了,不得不说,它是一个很好的版本,而那个 9 月是他的开始。我见到很多值得一看的故事,我喜欢故事。
10 月底,我公费跑了一趟 CNCC 2025。原来 10 月的哈尔滨已经这么冷了,被迫启用羽绒服套短袖的北方冬季专属穿搭,只上线了一周。飞机上能看到橙红夕阳和湛蓝的天。哈药六厂博物馆有很多值得看的画;索菲亚教堂很好看,也很适合拍照;731 是一段不能忘记的记忆,也是十四年战争的一个缩影;太阳岛风景区里有冰雪大世界、自由飞舞的海鸥,还有俄国侵略时期留下的小镇建筑。
哈尔滨住宿和吃饭都不贵,却一点不缺值得看的地方。淡季来这里是个好选择。东北当然不只有冰雪,还有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每一个人。
11 月很快乐。S16 史无前例的三连冠、我第一次线下在影院看比赛、去汉口江滩坐第二次长江游船,全挤在这个月。尝试平时很少吃的俄餐,在江汉路步行街凑年轻人的热闹——我的灵魂或许已经不再年轻。在雷军楼加班到 12 点,去处理那个 Agent Dev;冬至又在水饺店排超级大队。我还去荆州玩了一圈,看古塔、城墙和非常值得一去的博物馆;在东湖坐游船、骑行、看日落,也看了武大的学和同学的创意时刻。
我在这一年开始人生第一次实习,里面的技术思考会另写一篇博客。但这段实习最深的印象,是 12 月 31 日那顿火锅。春节放假前,我和朋友们吃火锅、烤鱼,贴春联,为离开做好准备。
春节前的假期,我再次和儿时朋友去爬山。这次总算没半途而废,一年的锻炼还是有点效果。一天 1,300 动态千卡,至今也是我消耗最多的一次;早上的羊肉汤完全没扛住,晚上依旧全都饿扁,6 个人去吃一个 8 人餐。又是一年海灯节,还是非常快乐、值得记住的几天。好像年纪大了,越来越能和一切故事共情。或许成年人更需要童话。
看起来这一年一点学习都不见了,不过我当然也在做。我依旧在做 AI Agent。统计让数据本身发挥价值,AI Agent 则是把 Next Token Prediction 变成对人有用的东西。我好像真能做出些成果,一些技术博客就是我想法的外显。我对自己还是会有那么一点盲目自信。
故事总要有个结束的位置。这个故事从一个春天的 4 月开始,就让它在下一个春天到来前结束。等春暖花开时,我们再聊下一个春天。
- Title: From 2026: Looking Back at 2025 and the Past Two Decades
- Author: Hyacehila
- Created at : 2026-01-02 14:00:00
- Link: https://hyacehila.github.io//blog/2026/01/02/2025-year-in-review/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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